藕官·癡情又理性的女孩 文章報頭

藕官·癡情又理性的女孩Ouguan · A Girl Both Devoted and Clear-Minded in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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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裡有許多女孩。有些人一出場,便光彩奪目,像林黛玉、薛寶釵、王熙鳳那樣,讓人過目難忘;可還有一些女孩,出場不多,名字很容易被人忘掉,但她們偶然說出的幾句話,卻像黑夜裡的一點燈火,忽然把整部《紅樓夢》所要說的那個「情」字照亮了。 藕官就是這樣的人。 她原本是賈府從蘇州買來的小戲子之一。那時元春省親,賈府為了撐場面,花重金從南方買來十二個學戲的小女孩。她們年紀都很小,許多人還只是孩子,便被迫離鄉背井,學唱、學走、學哭、學笑。 從進入戲班的那一天開始,她們的人生便不再屬於自己。 藕官在戲裡演的是小生。戲台上的小生,多半是風流才子,因此她常與演小旦的菂官搭戲。兩人在台上演夫妻,演得久了,感情深了,竟連台下也不願分開。 曹雪芹這樣寫,並不是批判這些小戲子胡鬧,而是在寫一種真正的「情」。她們年紀還小,未必懂得什麼男女之欲,可她們彼此依戀、彼此需要,那種感情,其實已經比許多成年人的婚姻更加真誠。 可惜,《紅樓夢》的世界,就是容不下真情。後來,菂官病死了。 一個小戲子死去,在賈府裡算不得什麼大事。那些管事婆子和主子們,大概連她長什麼樣都未必記得。可是對藕官來說,卻像天塌了一樣。 戲台上的那個人沒有了,生活中的那個人也沒有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陪她一起上台,也沒有人與她起居坐臥、片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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