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國朋友,大衛·約翰遜 文章圖像

我的美國朋友,大衛·約翰遜My American Friend, David 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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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美國人,對我來說,一直是個謎。

有人說,美國是戰爭販子,到處打仗,讓世界不得安寧;也有人說,美國人很了不起,為了別人的自由,可以把命丟在異國他鄉。二次世界大戰時的諾曼底登陸,成千上萬美國年輕人,倒在海灘上,血染大西洋,為打敗德國法西斯,付出年輕生命。

這些說法,我從小都聽過。可是對我,一個生長在泰國的中國人來說,美國始終像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影子。它在報紙上,在電影裡,在大人們談生意時,偶爾提到的市場版圖中,卻不在我的生活裡。

直到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我剛剛大學畢業,父親把我叫到書房,對我說:「你去美國吧。」

父親的語氣很平靜,卻沒有商量餘地。他說,家裡做中國女裝進出口生意多年,東南亞市場已經穩定,下一步要開拓美國市場。美國人有錢,女人愛漂亮,女裝生意要做大, 要發展, 不可能繞過紐約。你年輕,英文也不錯,又讀過書,有知識,去那裡開分公司,先把路探出來。

就這樣,我帶著一隻皮箱,幾本樣品冊,一肚子不安,來到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