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貝多芬·瞎子阿炳

搶救絕響音樂 ·1950年九月的無錫錄音傳奇Rescuing Music on the Verge of Extinction: The Legendary Wuxi Recordings of September 1950
China’s Beethoven · Blind Musician A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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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夏天,中央音樂學院民族音樂研究所獲得了一台當時極為罕見的攜帶式鋼絲錄音機。

與今天的磁帶錄音機不同,這種機器把聲音記錄在一卷極細的磁性鋼絲上。它笨重、昂貴,操作也不方便,錄音鋼絲更十分有限。然而在那個還沒有數位錄音、民間藝人的音樂主要依靠口傳心授的年代,這台機器卻可能把一個人的琴聲從死亡手中搶救下來。

楊蔭瀏首先想到的,是故鄉無錫那位已經沉寂多年的民間音樂家——阿炳。

楊蔭瀏並非偶然聽說阿炳的名字。他少年時便與阿炳相識,曾向他請教琵琶和道教音樂,甚至稱阿炳為自己的「琵琶先生」。他深知,這個常年在無錫街頭賣藝的盲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街頭藝人,而是一位有著深厚傳統音樂修養和強烈個人風格的民間音樂家。

黎松壽則是促成這次錄音的重要聯絡人。

他從小住在阿炳附近,與阿炳有近二十年的交往。少年時學習二胡,也曾得到阿炳指點。據黎松壽晚年回憶,1950年,他得知中央音樂學院有了鋼絲錄音機,便把阿炳年老病弱、琴藝可能永遠失傳的情況告訴楊蔭瀏,希望儘快為他錄音。

楊蔭瀏原本也有採錄無錫民間音樂的計畫。於是,搶救阿炳音樂的事情,終於被提上日程。

1950年8月下旬,楊蔭瀏和曹安和從天津回到無錫。

當時,楊蔭瀏是中央音樂學院民族音樂研究所負責人,也是中國傳統音樂研究的重要奠基者;曹安和是琵琶演奏家和民族音樂研究者,同時也是楊蔭瀏長期的學術合作者。兩人帶回無錫的,正是那台珍貴的鋼絲錄音機。

在黎松壽等人陪同下,他們見到了久未正常演奏的阿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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